今年,《中外建筑》杂志比较引人瞩目,主要是它每期有个话题,对国内的代表性城市逐一进行专题讨论。北京、上海、广州、西安等城市的讨论结果已经先后与读者见面。提供观点的是各城市的建筑、艺术类院校的学者,以及相关设计院所的专家。我们今天邀请的与会人员要更为宽泛一些,增加了经济、文学、传媒界代表人士。我相信他们可以从不同剖面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在此之前,《新城市》杂志对长沙做过几个专题,都是从城市的某个侧面展开讨论的。《中外建筑》需要从更为宏观的高度去概括长沙。这让我在过去几个月一直犯难--以我对长沙的熟悉程度,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关键词来对付它。不久前杂志社催促时,我才突然开了窍。或许,我要寻找的那个意义指向明晰的关键词本来就不存在。无论从历史、地理、经济、文化角度,还是城市格局、建筑风格角度去看,长沙的面孔仿佛都是模糊的,倾向是暧昧的。如果不想以偏概全,也许可以这样认为,“模糊”、“暧昧”之类词语正好陈述了长沙当前状况。今天这次研讨会,本来不好确定主题的,如果要加个主题,叫“暧昧长沙”比较合适。
    我把今天大家讨论的话题大致归为三大类:第一是从城市历史和文化谈;第二是从城市经济和娱乐谈;第三从城市空间和城市建筑,我们将从这三个方面进行探讨。
    长沙是国家首批历史文化名城,城址、城名历经数千年而不变。“屈贾之乡”、“楚汉名城”称号也是声名远播。但它目前在国内外的有限影响与其深厚的历史文化渊源不相称。这与1938年的 “文夕大火”有关,全城多达90%以上的房屋被毁,使人们对一些珍贵历史文化遗迹失去辨认踪迹。长沙的历史都安睡在地下。1972年马王堆汉墓的出土,1996年走马楼三国吴简的问世,都是考古界在该年度最为重大的事件。但它们除了作为单一考古事件引起的新闻震动外,是否也引起了人们对一座隐藏在汉墓和简牍身后,有着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南方腹地古城的必要关注?人们对中国历史名城的关注,还是会习惯性地停留在西安、北京、洛阳、平遥等北方古城,以及南京、苏杭一带。人们对长沙历史印象深刻的,可能都停留在了近现代,作为旧民主主义革命策源地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策源地,出入过黄兴、蔡锷、陈天华、宋教仁等仁人志士,毛泽东、刘少奇、林伯渠、任弼时等革命家的身影,他们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中国的近现代发展历程。
    显然,长沙的历史文化名城牌子不能丢。单靠一个岳麓书院撑不起历史名城。加上整修的贾谊故居、天心阁、开福寺,新民学会旧址、第一师范也不够。目前建设中的太平街历史街区实际上也名实难符。实际上,我们看到的长沙,基本上就是一个全新的城市。那么,长沙的暧昧之处在于,究竟是历史的城市,还是一座现代的城市?我们在今天的城市建设中,如何去面对历史问题?
    还有,和长沙历史纠缠不清的湖湘文化,已经成为众人的口头禅。但关于湖湘文化的渊源,依旧是众说纷纭。一说是以屈原为代表的南楚文化与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文化的结合,一说是传统楚文化和南宋时期湖湘学派的结合。但湖湘文化 “淳朴重义”,“勇敢尚武”,“经世致用”,“自强不息”等基本精神,似乎与长沙人惯有的“霸蛮”和“敢为人先”的性情不合。因此,当长沙人把并非是土生土长的湖湘文化奉为口头禅时,当我们被要求在具体的规划与建筑设计上体现有些飘渺的湖湘文化时,我认为从历史和文化上讲,它是很暧昧的,我就抛砖引玉把这个题目提出来了,希望大家随便讨论,大家想说什么说什么,最后我们根据全程记录进行整理。有请大家畅谈。请龚晓跃老师先谈,他等下还有一个会,他是报社的总编辑,没办法。
   
    龚晓跃:没什么准备,刚才谭老师说的一个东西,我觉得特别有意思,长沙是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它的,我非常赞同。因为,我现在在潇湘晨报负责采编以外,还办一本杂志叫做《晨报周刊》,是一个城市类的周刊。其实,我每次跟我的小朋友探讨,怎么样去定位长沙,怎么样去发掘它的可爱和不可爱的那些地方,和这个城市的市民互动,进入它的精神内核,觉得很困难,如果非要想呢,我会想起一种形象。一个人夹着公文包,嚼着槟榔,他可能很有钱,比如说他在通程一楼BOSS店里面,他会抽烟,而服务员是不敢管他的,然后电梯里面有妇女、孩子,他照样抽烟,然后他大声的告诉他的朋友,来吧,来吧,我在通程宵夜呢!我觉得这个有点像。但是呢,同样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他到了北京、到了上海就非常的老实。我觉得这就很像长沙,如果非要去描绘它的话,就是有一点臭牛B,跟我们这个国家是一样的,我们这个国家,像现在正在承办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Patry,对内会告诉我们这些报纸,明天开幕式你只能说好,不能说坏。但是,面对那三万多个记者,和外来那些记者,它是恨不得把他们熔化在自己的怀抱里面。因为,我说话声音的确不是很大,这个跟长沙文化很有关系。记得两年前我受出版集团的邀请来潇湘晨报负责采编事务的时候,开过一两场会议,我的同事,其中有些女同事都很好意的提醒我,他们说:龚总,你说话不能轻言细语,在我们这个地方轻言细语解决不了问题,你得学会把烟灰缸砸到人家头上去。我后来发现在长沙做得非常成功的企业老大,都有这样习惯,可能随时会把烟灰缸砸到人家头上去。那么,像马云这样的人,马云是轻言细语的,是很斯文的一个人,他在长沙成不了气侯,首先他不能降服人,他不够“霸蛮”,这是我的一个印象。
    那么,讲到历史应该从堕落街开始,最近我们城市大规模的要把堕落街拆掉,我觉得这是令人很伤感的事情,刚才我们说到1938年的那一场火,包括后来执政当局无知无味的管理,使长沙已经没有历史了,除了我们能够挖掘的干尸以外,它实际上没有历史,已经烧毁了。那么,像堕落街一条这样的街道,多少人的初夜在那里,多少人的荷尔蒙在那里挥发,多少人在那里有自己平生的第一部梦想,它就是一部当代史。所以,对很多从湖大、湖南师大走出来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在社会上已经成为主流阶层了,他们还是很怀念那样的地方,会去那个地方寻找一下当年的青春,当年的梦想。可是,这样一部当代史也要被摧毁了,我觉得这是很可惜的,过去已经被摧毁得无可挽回,但是现在还有东西要在大规模的推土机的作用下变成废墟。我相信堕落街被整改之后,又会出现一条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能见到的商业街,而堕落街在中国范围内好象只有长沙有。我觉得湖南省或者是长沙市,应该特别感谢当年《青年报》的那位记者,他把这条街道命名为“堕落街”,这是近30年来的湖南最牛B的一次命名行为,它是很文化的,也是很有历史的,当然现在也没有了。
    还有,我觉得一个好的城市,就像连续几年当选世界最宜居城市的慕尼黑,其中说到最重要的东西是自由、包容,包括它的传媒也是非常重要的。可能很多人认为,比如说长沙有很强大的传媒。但是,我作为这个行业的非常标准的一个技术人员看,我认为这是错误的,长沙只有赚钱和做生意的媒体,你不能说它是传媒行为,只是商业行为。5月份的汶川地震,我个人和我的很多同事,和我的老板,我们都比较骄傲,骄傲什么呢?是潇湘晨报替湖南传媒在全国保留了一点面子,我们那么强大的电视台,是在地震发生后的第五天才出现在灾区。我们的传媒只会拍拍脑袋去赚钱,我们在新闻传播方面没有尽到自己最好的责任,这个我们要检讨以下。
    另外,这些年来随着对曾国藩的研究、崇拜,我认为一是它迎合了这样一个很浮躁的时代,生意人,就像很多书店摆在前面的书都是《教你学管理》、《毛泽东谈治人》之类的,它不是多少人的情,不是那些大师的作品,那些作品反而没人知道。曾国藩的东西应该是迎合了底层比较发达,比较欢迎,比较经世致用;另外,它还迎合了高层,因为曾国藩帮着清政府把太平天国搞掉了嘛,就是这样一个怪胎。我不认为曾国藩能代表近代的湖湘精神,他甚至是反动的,他拒绝接纳先进的文化,而近代的湖湘文化我觉得全在岳麓山那些坟墓上面,那才是对我们湖南,对我们的祖先有益的,他是两眼看世界,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想去引入中国来的,像黄兴、周榕、蔡锷,他们都是这样的,都想把美国、欧洲经过实践证明、非常尊重人、非常和谐的政体,社会方面的东西引入中国,也包括早期的湖南一师。但是,这些在1949年之后湖南是看不到的。谈曾国藩好象没有危险吧,是我个人可能比较偏激,我内心深处就三个字:“好奴才”,他是清朝的“好奴才”,是一个俯首重权的好奴才。但是,我们说湖南人敢为人先,敢为人先的代表人物不是一个好人物,我们没有勇气,或者是没有胸怀,或者是没有自信去让岳麓山上那些坟墓里面躺着的英灵成为我们精神上的图腾,没有的。
    还有那种包容。实际上,长沙市有狭义的自由,包括说我刚才说的在电梯里抽烟,旁边人不敢管,在名牌专卖店里面抽烟,服务员也不敢提醒你,这是一种狭义的自由,它在某个瞬间、某个局部令我很快活。但是,它却缺乏更广义的人的创意自由,我认为一个好的城市应该是这样的,这边在传奥运圣火,杰出青年、劳动模范在传圣火,这边有人裸奔,他们相安无事,这才是一个好的城市;这边会有大的壁画,像毛主席的橘子洲头什么的,另一边有小孩画的性爱涂鸦,他们都相当无事,这才是好的城市。但是,我们在湖南看到的城市是高度统一的,不说跟国外城市比,就是跟国内城市比也是如此。然后,缺乏包容性,很多长沙的朋友都会跟我说长沙是美食之都,很好呷,很好呷。但是,它的的这种主流气味把非主流的全部排斥掉了,一个城市没有很多的流派是不行的,以吃为例,我在长沙如果想吃上海菜,是找不到的,这对于一个省会城市来看,应该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啊,我找了很久找不着,请允许我以偏概全吧,在吃这方面我觉得还是比较单调了,娱乐生活也是比较单调的。我很多同事在韩国,他说我们去泡吧。我说,我受不了那样的酒吧,我喜欢安安静静的酒吧,就四、五个人的酒吧,但是根本没有,现在好象有了一些了。我后来想起来了,为什么像酒吧街的酒吧都哄,那么闹,它一是暧昧,用舌头能贴到耳朵的方式说话,另外在那种心境下你可以喝很多很多的酒,烦燥嘛,烦燥就喝酒。所以,我认为在开放性上不是很开放的。
    那么,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呢?我觉得其实烧掉了也好,过去毁坏了以后也好,不要紧。长沙是三千年,这三千年没有三百年是不要紧的。我们都说美国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可是美国现在是世界上最有文化的国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最好的画家、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电影,这些东西都在它那里可以找到。而且,它既可以拍像《泰坦尼克号》这样的烂片,也可以拍很非主流的,可以活得很好的;你可以像谭盾一样成为商业音乐大师,也可以在纽约街头成为衣食无忧的街头艺术家,这才是一个有文化的城市。所以,最重要的一点是一个城市要允许人们自由自在的思想,没有篇章的思考,只有这样才能有创造力,有创造力这个城市才会有希望。我认为长沙的未来将寄托在有越来越多的青年,他们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能接受更多的外来文化,能够和自己的原文化进行文化和贯通,然后大胆地、放手地去做,不怕做错任何事情。我说完了。
     
    主持人谭克修:请大家自己随便说,然后我们再进行总结。
   
    蒋涤非:很高兴在这个夏秋之夜,奥运前夜来到这里,今天还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这个时间真的很好,正好大家在这个暧昧的日子,在这个暧昧的时段,来探讨长沙的暧昧。
    其实,城市话题已经论证了7-8期了,北京、上海、重庆、昆明、厦门、西安当地的学院都已经组织举行了,都做得很好,都对城市做了很多的分析。刚才,主持人谭克修先生提出“暧昧”之词,很新潮,我觉得很好。我想解读一下暧昧,暧昧意味着不明,是一种混杂的交织状态,它有多样性的表述。特别是在我们这样信息化、后现代城市状态中间,提到暧昧这个词,觉得对城市研究来讲是非常有价值的,让暧昧这个词付诸于长沙这个城市上,龚老师刚才谈得已经很具体了。首先,我就觉得长沙的气侯很暧昧,夏天很热,冬天很寒冷,还有梅雨季节,这是它的气侯的暧昧性。另外,是它的山水环境,它是丘陵地带,不像平原地带或冰寒地带,地理气侯也有暧昧的状态;还有长沙人,大家很清楚,你说长沙人“霸蛮”吧,但是还很灵泛,本身性格上也是很暧昧的,性格上也有多元性,也很暧昧。我们现在的“快男”、“超女”,我们在娱乐文化这一块是全国领先的。但是,湖南本土的文化特征性还是很强的,它有世界性和地域性之间的思想碰撞交混。我就谈几点,关于我对暧昧的理解。
    应该说,整个当代世界城市都在走向暧昧。因为,当代世界不像我们在早期完全黑白分明,它在机器和机械的主导下,形成的逻辑是暧昧的功能状态。在信息化时代、数字时代,本身我认为信息化状态和数字时代就是一种暧昧的状态,当代世界也在走向暧昧,城市文化、城市生存状态,人的生存状态都在走向暧昧。另外,你说长沙真正是一个完全暧昧的长沙吗?我觉得它应该是在走向暧昧的暧昧时段,我觉得长沙有很多意象的行为和行动。比如,我们同样存在着和国内很多现代城市都很明显的功能分区,就是景观和人的行为分离状态,另外我们看住宅区、社区的功能有的很大,有一千户、两千户的住户,存在功能上的交混状态,它是住区,而不是社区,社区是很混杂的居住状态。像我们现在很多大型的居住区的开发都是走的功能重化的道路。那么,我们的城市,主干道也好,实际上很多城市的城市规划或城市建设,都还是以小汽车和自行交通为主的状态,这种状态包括住宅区的群化现象和各个功能区化的重化现象,当代城市由于汽车、快速建筑,以及我们内心深处来说,中国是一个非常重管理的国度,关于它的城市规划,前几天我在深圳和规划局局长谈,应该说我们的城市计划,对城市的约束力,最后都要落实到管理和规划上来,就是说政府对市场经济、产业化这一块,都是完全社会的主导。目前,全世界的城市规划管理在进一步地强化。强化之后,政府对市场的规划,对市场进行管理,再被承建管理者收回来,这就是我们整个中国的城市建设,都处于功能强化的分离状态。比如,我从事管理,管理是被约束的,那整个当代世界的生存状态、科技技术发展状态都在像后现代化和信息化转移,包括湖南也在谈产业转移,从重工业和污染工业,走向信息产业、创新产业发展。实际上也就是说,从现代化的工业化像后现代的工业状态转移,我们的城市思维都还在管储化和分离状态,是一种对恃的状态,长沙游离于中部城市之上,它同样有自己走向暧昧的暧昧状态,走在这个过程中间。
   
    主持人谭克修:我们希望这次讨论还是按三个大的方向来,这是我先交待的,便于我们杂志进行梳理,大家可以先谈历史和文化,再谈娱乐和经济,最后再谈城市空间和建筑,这样便于我们整理。
   
    杨建觉:我认为这种研讨会讲话应该很放松,大家都知道蒋总现在升任市长,属于政府官员啦!彭老师的电影我看得如痴如醉,所以我是你的粉丝。我接触到的蒋涤非教授是一个非常暧昧的人,主持人谭老师也是,他是诗人,也做建筑设计,做规划,还做杂志,也很暧昧,他们的身份让我们搞不清,他们究竟想要什么?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很模糊。那么,谈到“暧昧长沙”,我觉得就像我们的同行们,是一个非常自爱的时候,更重要的是非常自恋的年龄。这个年龄是什么?我们很想进步,很想去抱负,我们在这个方面做做,在那个方面尝试,我们很想把自己变得伟大起来,就像我们主持人要我们讲话得顺着这个思路,我们会怎么想?暧昧的话题,凭什么要我顺着你的讲呢?我不顺着你的讲,你们还能整理出来,那就是本事。这个社会暧昧首先是人,在这个社会中多样化,它不拘一格。我理解,如果这个城市真正做到了,或者今天“暧昧”是个好词,就像我们今天定义“自恋”是个好词一样,如果我们认为它是个好词的话,我觉得第一,回到谭老师的主题里面,他的身份使我理解,不管长沙的历史怎么样,确实是一个不太明白的城市,它号称历史文化名城,这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外面的人可能没有一个说我们是历史文化名城,它是假的,是伪的,是编的,是自我吹嘘的,用我女儿的话,它就是一个“意淫”的历史文化名城。我们的意念达到了那个境界,还达到了那个快感。但是,不是。要说我们这个城市有多现代吗?我们在上海、北京、广州、深圳眼里,我们长沙什么都不是,我们不前卫,我们号称是二流的学术者,三流的艺术家。长沙为什么没有城市地标?我们有电视湘军,有出版湘军,我们为什么还没有规划湘军?为什么还没有建筑湘军?别人这么阅读我们,但是我们自己充满了很想进步的状态,我们面目其实很清晰。湖湘文化是陈老师最仇恨的一个词,他用了“被绑架”的词来形容。因为,一谈到我们的城市,就谈湖湘文化,这也是二流的学者,三流的政治家最爱用的一个词,其实这是一个根本不负责任的词,文化不是放在口头的,大家都知道文化是一个历史的结果,甚至是外人和理论家的话语,不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辛勤地用砖瓦灰沙石塑造这个城市,为这个城市添砖加瓦的人的话语器。就像彭老师的小说,完全可能历史会认为他是湖湘文化的一块非常闪亮的石头,我是乱说啊。但是,他不会扛着湖湘文化去街上做他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叫朋友吃饭、聊天、泡酒吧、写小说,不会。我们真实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那么我期待着长沙,如果通过今天这样的讨论会,我不想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如果把暧昧这个词抛出来,只是代表我们在座的朋友们的一种信念、期待,就是这个城市能不能再宽容一点,能不能不那么黑白分明一点,刚才龚总谈到我们可能是狭义的,是多元的、是暧昧的,是宏观的,广义的,我们还真是非常武断的、霸道的、毫不留情的、革命式的红色经典遍布全城的城市的状态。魏老师也做了很多贡献,为长沙创造了很多黑房子,我也做了很多黑房子式的黑房子,但是一旦政治局势到了今天,不要说我们的杨大师,房子不能黑的了,我们必须阳光起来,明媚起来,有政治家告诉我们这个城市不能再黑了。但是你们知道,这能代表我们一个城市永恒的、可持续发展的美去选择吗?我想这需要时间考验,我不做定论,但是我期待,如果通过这样的讨论,我们这一代城市的建筑景观、雕塑艺术、文学,所有的媒体如果报道一种宽容的,让他去做作,别太眼睛盯着别人,把所有的话语放到别人身上,我想这个城市就开始变得暧昧起来了,说明暧昧是自恋的过程,真正自恋到极度地时候,我想这个城市就有了真正的暧昧,我想这个城市就有了活力,谢谢。
   
   
    主持人谭克修:接下来大家随便发言,想说什么就说。
   
   
    肖志强:去年,我有一个同学和我讲了一个事情,是一个女同学,她在日本读博士,到了日本当研究员,她在研究她所在的那个城市,以前美国丢了原子弹以后,那里就变成了一片荒岛。后来,城市是建设起来了,但是城市历史找不着了,没有意义。后来,她从史册里面找到一本书,这本书是我们清朝的外交官员长期在那里呆的时候写的一本很长的鉴于历史的书,同时又找到清朝的这个史官,他是末代苏州人,从此他们那个城市就和苏州成为友好城市了。她跟我说这个事的目的是,现在日本这个城市的市长,想努力的改善中日关系,他说你在长沙,是不是长沙之间也可以建立友好城市呢?我想了一下,我说我们这两个城市都有共通点,共通点是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都化为了灰烬。但是,又不一样,她那个城市之后又有了战争,你又发动战争,又受到过战争的影响,又是侵略者,又是受害者,我们长沙只是受害者,文夕大火是因为当地国民党的因素,愚蠢地想弄一个“焦土政策”,想把拿坡仑放到长沙,导致长沙被烧毁了。长沙烧掉了之后,长沙是不是没有历史了?我觉得之前有些观点说长沙被文夕大火烧掉以后,长沙就没有历史了,我觉得是不太正确的。
    长沙的张兆书在长沙申报第一批历史文化名城的时候,就是申报的古建筑,当时这个问题是有争论的。因为,“文夕大火”烧得差不多没影了,不配作为第一批24个文化名城放到名录里面去。但是,我个人认为,从长沙的历史来讲的话,长沙是一个有三千多年历史的城市,三千多年“长沙”就有命名了,城市的历史是人创造的,人在几千年的生活中留下了各种思想、各种作品,留下了生活、学习的遗存,就变成了文化。虽然长沙的建筑被文夕大火烧得差不多了,但是长沙的历史还在啊,长沙人留下的影响还在啊,长沙的历史我不认为被埋没了,是很清楚的,我不认为长沙暧昧。
    原来南宋的辛弃疾在长沙呆了两年,建立了一个很有影响、很也文化的“飞虎军”,很多很多历史人物在长沙呆过,我记得早几年前长沙市委书记写过一本著作,里面列入了长沙很有影响的政治人才、军事人才、经济人才,简直多得不得了,这些人活在长沙,必定留下他们的思想、作品、行为,这都是文化,烧完了以后还有别的,并没有完全烧完。所以,说长沙在历史上、文化上是暧昧的,我不太赞成。我觉得还是有很丰富的历史、很丰富的文化。对于下面几个题目,我倒是有同感,我之后再慢慢谈吧。
   
    主持人谭克修:下面有请著名的作家彭见明先生谈一谈。
   
    彭见明:我发现我非常暧昧,我在长沙呆了12年,在岳阳待了10年,岳阳也算个城市,我再乡下呆了10几年,我时常怀疑,我3/4的时间在都市度过,但是我至今没有走进都市,至今没有走进城市。我在北京办事,上午办完了下午肯定要走,头天晚上到了,当天晚上我就要走,我在那个城市一天也呆不下,现在有什么笔会或者好玩的,我要先问在什么地方,如果说在哪个城市我不去,乃至于是历史文化名城,有古迹之类的我都不去。但是,去西藏、草原、山里面、农家乐我去,我住在沅陵的土家族的吊脚楼上,楼板有很宽的缝,下面是牛棚,床上有虱子我照样睡,我与五星级大酒店无缘。
   
    我这个人这么暧昧怎么办?我还是一个现代的作家,这么与现代格格不入,对诸位建筑大师做的那么好的房子毫无感觉,毫无感情,怎么办?我深深地怀疑。我是文联的负责人,旗下有15个协会,有很多雕塑家、画家、作家。说实话让我看一个被人们认为的经典雕塑,有时候怀着我的职业习惯和我的本职的需要,我要努力地看一看这个雕塑的美在哪里,好在哪里,但是我顶多看五分钟。但是,我在山里面看一棵长得好的树,我可以坐在树底下看上一天、两天,我一点儿都不吹牛皮,我现在每天就住在山里面写作,这是我的真实感情流露,不做作,自然中的一棵树就怎么能够那么耐看,一个人的作品就怎么那么不耐看。所以,我对城市作品表示怀疑,我一有时间就跑到乡下。
    那么,今天让我谈城市怎么办呢?我是一个作家,也算教授级的人物了,我就不知道长沙的历史文化有什么东西啊!我看不到,我觉得历史是模糊的,历史的构成可能是文物啊,可能是年份啊,可能是经典记载,可能是建筑物的保留,这是对的。你谈什么要有一个依附,你说你喝水要有一个杯。但是,我觉得历史更重要的是人的感动,是我们活在今天的人为这段历史的感动。我觉得活在社会上很值得,在这个国土,在这块地域,那么这种感动不是对房子的感动。如我刚才所讲的,我宁愿看一棵树。
    我们作家协会也开过湖湘文化的研讨会,请了湖大、中南大学的很多教授、学者,谈了整整一天,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什么是湖湘文化,后来有一个教授,很耐心的说到了一个“蛮”字,我觉得这个“蛮”字我能记住,其他的湖湘文化我记不住。
    那么,大家都知道,对于城市的概念,什么是城市?我走了几个地方,走得不多,欧洲那种地方我不敢去,都市太大了我不想去,我觉得有种恐惧感。但是,没办法也跑过几个地方。前苏联政变的时候,我在俄罗斯呆了33天,一大堆莫斯科的人,每家每户开着很好的车子,一家人在草地上盖一个木房子,一到周日商店关门街上就没人了;美国也是这样的,美国人成了家的人的房子一般都在离城市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地方,就如同长沙人住在汨罗,住在湘潭。日本这么拥挤的国家,我说怎么就看不到几个人?这么一个小小的国家,人到哪里去了?中国的国土也算不小,怎么人就这么多?
    所以,什么是城市?我现在都产生了怀疑,他有一半的时间没有在城市渡过,他的家在离城市一百公里的地方,我有一个亲戚住在洛杉矶,他上班120公里,相当于长沙到汨罗,晚上回去,白天来,他是这样的都市概念。我们像下饺子一样全部要下在长沙,我住在芙蓉路旁边,哎呀,那个人多啊,我写了一篇文章,我说这就是大家印象中的湖湘文化。我住的地方有全国最著名的夜宵摊子,体育馆那边,武汉的夜宵摊子啊,一到11点开始吃到凌晨4、5点,现在正是开始的时候,一开始就是一两百桌全部都摆在外面!我说过长沙人最开心的时候,最快乐的事情,最扬眉吐气的事情就是吃夜宵!一帮人,男人打着赤膊,女人穿着背心,槟榔渣子到处吐,然后喝酒碰杯,恼火就打架,打完以后又喝酒,喝酒吐痰,大声叫唤,然后到天亮满地是骨头、虾子的渣子,这就是我们湖南人,现在包括我们当代人津津乐道的夜宵文化、歌厅文化,把这个作为湖南长沙的一块铁牌,我们自以为是有特色的,能够吸引广大市民的,那么和谐的一种吃法、玩法,以娱乐,以玩成为湖南长沙的特点,扬名海外。我还真看到还有一些老外也在这里吃,他慢慢也认同了长沙的现在的特色。
    所以,我无法总结一个这样的地方。我记得诸葛亮很早就说过,静以修身,静以养德。就是说要安静的修身。湖南人爱打架,先打了再说,嚼槟榔,喝酒大声划拳,喝酒打架。我觉得一个历史文化名城,一个真正的城市,它是应该有很好的行为和很好的道德,而且能够影响后代、传播未来。但是,我看不到,看不到静。可能城市很拥挤,假如人心幽静,照样是个好事情。现在,我也很可怜长沙人,我现在在平江县一个高山上住了一个月才下来,明天又要走,没办法要开会才下来。我觉得真正的湖湘文化,湖湘文化的载体,所在地是在湖湘,湖湘的地,湖湘的天,湖南省是丘陵地区,是山川,是草木风尚的地方,绝不是我们自以为的那种城堡。刚才杨先生讲到我那部电影,我自己都不敢说怎么样,可能大家看不下去,觉得不好看,又没有爱情,又没有打斗,又没有凶杀,就是青山绿水,父子两代人带着一条狗在慢慢地走,什么都没有。在日本是建国以来创最高电影票房的电影,中国票房没有它们的一半,8个亿的票房,日本人看你什么?就是看你中国的山水,看你的人性,看你的安静,看你的劳动道德、品质以及你的敬业精神。人家买票不像我们当时还要送票啊,在中国没有什么票房啊。当然,我觉得还是没拍好,没把湖南最好的风景拍进去,日本人喜欢这样的东西。
   
    我现在就有一点怀疑了,这么发达的国家,这么文明的工业国家,却喜欢有这样安静的镜头,这样安静的场面,他希望回归,人要回归自然,跟生命在一起,跟活生生的生命在一起,跟一棵真正的树、一根真正的草在一起,只有在这种时候人才是最快乐的时候,我现在就在享受这样的快乐,我这段时间跑到好多山头上去,我觉得只有这种时候人才是最快乐的,没有任何的做作,我认为这是湖湘文化在我们的土壤上,在我们最质朴的真人和劳动中,不在我任何的建筑物里面。当然,我这是胡说八道,作为一名作家简单地谈一谈。
   
    主持人谭克修:谢谢。下面有请湖南水彩画艺术委员会主任坎勒先生谈一谈。
   
   
    坎  勒:我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很难进入状态,确实谈城市呢,我是今天下午才决定要过来的,我个人比较喜欢轻松的交谈方式,比如说在茶馆里面,在酒吧,一帮朋友坐在那里聊聊天,我觉得很有意思。这一说起来,我觉得现在有点太正规了,所以很难进入状态。不过我听了长沙几位先生的发言之后,有点情绪了,暧昧长沙的主题还有点意思。
   
    长沙这个城市本身有不确定的意思在那里,很难说清楚。但是,如果拿长沙这个城市来讲的话,在座有很多的建筑师,我觉得对长沙的印象,实际上我住在长沙也没几年时间,我是03年才调到中南大学来的,以前我在常德,在常德经常参加市政府举办的规划讨论会议和城市建设方面的讨论。对湖南建筑的整体印象,应该是用“一个遗憾的建筑”来形容是比较恰当的。我为什么提出“一个遗憾的建筑”呢?我觉得在长沙来讲,作为我个人的观点啊,我觉得这里的建筑只有建筑,没有艺术,让我个人想象建筑应该有两个因素,第一个因素是它除了居住、办公等等功能性的作用以外,更重要的我认为建筑应该是一个建筑师的作品,这个作品应该是凝聚了建筑师的创意。那么,这里面一个是建筑师的思想承载着建筑师对文化的诠释,也承载着建筑师的梦想,如果当这种梦想能够传递给我们在城市居住的人的话,我想这个建筑是应该给城市居住的人有最好的梦想,能够使人产生梦想的建筑,应该是比较好的建筑。但是,遗憾的是,在长沙我没有看到这种使人产生梦想的建筑。你面对这个建筑的时候,你可以有很多想象,你想想的翅膀可以任意驰骋,这是一个遗憾。建筑师应该是最有创意的,因为,我自己是个艺术家,我是这样要求我自己的,我在创作作品的时候,首先是不重复别人。
   
    主持人谭克修:严格一点,尽可能地就建筑发言,不然时间有限,活动搞不完啦,哈哈!
   
    坎  勒:实际上我觉得没有亲近感,没有触摸感。安贝讲,建筑是要有温度的。建筑是一个和谐、自然的组合,这里面应该有人的气息在里面。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建筑师对建筑规划的空间营造,这一点做得不是很好,长沙缺少真正的空间营造,这种营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应该是与公共艺术有关的。但是,因为长沙不太注重这个东西,公共艺术不仅是可以欣赏的,可以观摩的,更重要的是能够享受的。今天,我在这里提出来的观点,我认为可以作为对未来的畅想,城市已经失去的不能再弥补,但是可以把握未来。为什么彭老师喜欢去山区自然景区去?还有很多人喜欢去大理、漓江、香格里拉?我刚从那里回来,我为什么喜欢呆在那个地方,除了有特色的建筑以外,漓江还保留了很古老的历史遗留下来的建筑特征,它同时也有新城,它的新城是在老城的外围建新城。这一点应该是所有城市的标准,当我们建一个新城的时候,我们不可能毁掉一个老城,应该是把老城该保留的东西保留,新城可以建设,可以往外围不停地延伸,我认为它既保留了历史,历史不是靠我们的想象的,它是可以阅读的,我们想象的东西不可能去阅读它,我们要能够亲眼看到它,这个东西才能真正的成为历史,成为留下来的永久雕塑,我认为长沙以后的建筑是可以弥补一些遗憾的。
    讲长沙的建筑和我所学的专业是有关系的,就如同湖南有很多的画家,但是也很难产生当代艺术家,原因也是差不多的。现在很多当代艺术家,虽然是湖南人,但是它为什么要去北京?因为长沙没有很好的环境。说到长沙人“敢为人先”,这句话可以这么说。但是,“敢为人先”不是一句话,是一种行为,你是不是真正能够做到“敢为人先”,“敢为人先”的东西在哪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如果你从城市建设讲“敢为人先”的话,就没有一个标志性的建筑,能够让人感觉到你是走在全国前面,我们不说世界前面。那怎么会谈到“敢为人先”呢?你不敢去做梦,不敢去想象,不敢去创造,是一个没有创意的城市,是不能使人有梦幻的感觉的,也就不会使人真正愿意留下来,除了自己的房子在这里只能留在这里外,有多少人都愿意去大理、漓江那么美的地方住啊!为什么人家愿意在这里留下来?我们现在在这里工作,是没办法。但是,说到生活的人的话,可能很难感受到城市的温暖,城市可以让人留下来的理由太少太少了,这可能也是暧昧长沙的魅力所在,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你可能有一种希望,我们呆在这里有一种希望,希望长沙越变越好,越变越美丽,也许我们可以把这种希望留在未来,未来可以做梦。但是,现在对于这座城市来讲的话,对于长沙来讲的话,是一座遗憾的建筑。
   
    肖志强:这的确有政治家炒作的因素,都说湖南清朝以前没有湘菜,湘菜是怎么产生的呢?就是原来我一个同事刘苏华的外祖父一辈,当时清朝晚期的官员非常好吃,家里养厨子,今天我这个厨子研究了一道新菜,你到我家来吃,明天你家的厨子研究了一道新菜,我到你家去吃。后来,这个清朝官员离任以后,这些厨子纷纷下海开店,这样才有了湘菜。
   
    陈大卫:我说一点,今天说到“暧昧长沙”的题目,大家都说得好。“暧昧长沙”这个词很有挑战性、颠覆性、创作性。本来暧昧是一个中性词,把这个词贯彻在城市里面,这正是长沙需要的暧昧。
    从地理环境上讲,说它不南不北,不东不西;从发展来说,有文的、武的、商的等等什么都有。因此,暧昧两个词会从两个点进行颠覆。
    第一,它突破湖湘文化这个词语。从哪儿学呢?学谭盾。谭盾谈得很好,不谈湖湘文化的,谭盾谈的巫文化、鬼文化,他自成一派。谈到城市文化,我认为谭盾是我们的一面镜子。在这里就不展开了。
    第二,它突破了我们历来城市规划教学的教材。我也编过规划教材,也教过规划教材,它对城市首先就是非常清晰地界定你的规模、你的人口,你的城市性质,特别是对城市性质的界定,你的城市究竟是什么性质?前一阵讨论张家界的城市性质,张家界城市总体规划和城市中的淡水规划,我出席了这个讨论会议,你动不动就是政治文化经济中心,来到这个城市就感觉是空空的,就是我们的城市太中心了,太没有这种暧昧的、模糊的、不是又是的、“道可道、非常道路”的感觉,要给人一种感觉随意的空间、自然的空间、视觉的空间、思想的空间。你到这个城市来,要守规矩,首先是一个城市的人,受到约束,有在监狱的感觉。因此,我们看到人家的一些事就太在意了,打个比方新闻界的龚先生,你说你在国外看到有反对,反对就反对嘛。我两次到外国都看到游行,一次“七一”,一次“五一”都是到巴黎,他们都在搞游行,他们上午游行,下午去野餐去了,哪像我们啊?我们搞游行就太在意了。昨天在电线杆上挂了一幅很大的标语,写的“英文”,我们下面有人说不认得这几个字,我们的警察三个小时才爬上去把它弄下来,这个东西让他挂嘛,他挂他的。所以,我们敢不敢在这次杂志上,对传统的、经典的规划教学,甚至于现在的规划余力,我们有一种反派,有一种对于它的一种“(英文)reborn”的东西。
    既然这个东西到了长沙长沙做,北京做了,上海做了,武汉做了,我看到他们做的基本上都还是循规蹈矩。我觉得到了长沙之后,咱们恐怕就是要颠覆一下,写点实的东西,敢不敢?
   
    主持人谭克修:敢。
   
    陈大卫:敢的话,我们讲长沙历史这个题目,历史不要讲南宋、不要讲朱熹,不要讲张志,因为那些宋明理学我是很不喜欢的,有的学界称它为“未学”,很虚假的。刚才那位说曾国藩是个好奴才,确实是的,那时他完全有力量取清朝而代之,但是他应该做一个遵守非常忠顺的忠臣,他做到了。他的徒弟李鸿章就比他厉害一点。我想我们这次能不能把湖湘文化冷冻一下,我们谈楚文化,谈“楚汉”,实际上齐文化和鲁文化是不搭界的。
   
    所以,有一次我到北京去,为省博物馆的新馆,为毛泽东文学院要钱的时候,问国家纪委要钱。国家纪委的副主任陈聪海(谐音)现在出事了,我和谭谈一起去的,还有XX,还有国家纪委一个负责人。陈聪海当时就问我一句,你们的湖湘文化对建筑是怎么表现的?我就告诉他,没有湖湘文化。怎么叫没有湖湘文化呢?我说你从行政区划来看,湖南是行政区划;你从地理上来看,湖湘三湘四水,哪三湘,漓湘、潇湘、蒸湘;要从湖南的文化来看,我说湖南的中部、湖南的西部和湖南的东部,那简直是大相径庭,你说把那些土家族、苗族、侗族拿出来,跟长沙完全是两回事,如此把湖湘文化的文化搀杂起来,自己把自己放到这个高度上去了。很多人说要充分体现湖湘文化的精神,这个“精神”两个字就悬了,是不是可以在我们新的这一期里面要有一些暧昧的精神,要有一些模糊的精神,要有一些敢于叛逆的精神,敢于冲出牢笼的精神!好,我就说这些。
   
    杨  瑛:在这个暧昧的地方,谈着这个暧昧的话题。其实,按照陈总的话讲,湖湘文化也好、楚文化也好,它应该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可能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表示的语言,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标题去描述它。其实,它不是一个完整的东西,没法准确地定义,而我们要因此去定义它是非常难的,这就使自己走向了另外一个胡同,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其实,大中国、大中华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概念,现在外面都搞成毛泽东是韩国后裔了,要不然是出于愚知,要不然是真的不知道。
   
    从目标方面来讲,我们不讲“文夕大火”起了什么作用,至少说在建筑上有点后现代的作用。就如历史,各种历史综合起来就成为了真正的历史,文化的东西是传承发展的,时间累积的东西还是可以保留的。也许是因为“文夕大火”的存在,给你解了套,你没有历史的重负拖累着你,你其实应该是非常轻松的,长沙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如所有的文化在等价并值,它们不休止的成长,以前有奥运向前冲,现在叫快乐向前冲!
    长沙这个地方我认为是宜居的,起码在思想和文化上是自由的,自由就有自在,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你就没有办法去维持一个鼎盛的文化,这是我认为,我们在湖湘土地上应该感觉到非常好的东西。所以,我们的娱乐业也好,娱乐文化也好,要比其他地方发展得更好,一是和基本条件有关,二是和湖南人的性格有关系,蛮不蛮的不说,我觉得北方人更蛮,几句话说不好拳头就上来了。还有动漫啊,现在是数字时代啊,以前我也做了涂鸦,在电脑里面进行扫描,儿童看世界和成人看世界是不一样的,把他们的感觉贴上去,其实也有一些意思的。
   
    现在又拓展道路,原本非常好的植被,现在就变成了塑料栏杆,现在加塑料栏杆就如同建筑商加铁窗户,是对长沙人文化素质的亵渎,也是对长沙人们的亵渎,感觉你这个城市所有人的品质就不行啊。还有那些门面招牌都已经改成同一风格了,要统一啊!
   
    当然,这样做了感觉城市还是充满活力了,它在不断地变,给人有新鲜感,现在长沙给我的感觉是把我们审美,把我们做东西的感觉很平面化了。
   
    魏春雨:谈长沙城市我感觉自己还不太够资格,因为我自己不是长沙人。但是,有人问我是哪里人的话,我说自己在长沙生活了26年,算半个长沙人了。
    我有一个感受,长沙的历史是地下的不是地上的;或者说是固化所存的历史基本上没有了。但是,我们看到了文化的习俗,从这个角度讲,历史还是生活在长沙,这也是我们有时候避免不了要谈一下湖南人的精神。有一个事情我比较困惑,长沙号称历史文化名城。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们长沙两千年来长沙城市的中心就没有变过,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是真正的历史文化名城是做不到的,而我们一直没有变,我们的走马楼、五一广场、太平街都没有变过。其实,平和堂周边很多的建筑物打地基时,据我了解施工的时候都挖出过坛坛罐罐,都把它打碎了,或者是偷偷地处理了;还有东塘,我们做电力设计院那个楼,他们施工的时候也挖出过坛坛罐罐,也给我送过来一些。现在,这几个长沙的商业中心,原来就是长沙的商业中心,也是城市中心,很奇怪为什么一直没有“变”?可是,我们看到的这么风风雨雨,这么长的历史却一直在变。
    第一,长沙人可能相对比较保守;这个“可能”和一般的观点不一样,为什么这个城市一直挺着不“变”呢?
    第二,说明我们有迫害性,我们根本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传统,导致历史在变,建筑物只是拆掉建新的,这种矛盾导致了这个城市有变化。
    长沙的文化历史我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城建者去看长沙,我有一个很大的困惑,两千年的城市中心没有发生过变化。我们考察过很多世界著名城市不是这样的,要不然是向外围扩张,要不然是异地新建,老的甚至是废弃,可是长沙却是生生不息一直没“变”。所以,我觉得长沙可能最不缺的就是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很奇怪,又是原地的。
   
    回到主题,我也觉得暧昧这个词讲得非常好。但是,我想我自己也暧昧一下,我有一点困惑,我理解的暧昧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或者说是很含蓄,或者说是故意绕着弯,或者说是声东击西的,或者说是有某种隐喻,比较不太清晰。
   
    陈大卫:就像刘嘉玲和梁朝伟在过去20年的关系。
   
    魏春雨:好象不是那么直截了当。可是,我有时候感觉的长沙,我先说明可能因为我不是本土长沙人,我讲得不太准确。我感觉要说长沙好象缺少暧昧,太直白了,如果有点暧昧,还会有点想象空间。我就是这种感受,以这个为目标我觉得很好。为什么这样说呢?我觉得长沙在城市建筑和城市规划,或者说城市文化和我们建筑的关系上,是没有层次的,大家是非常趋同的,好象从古到今我们的城市中心也没变,就是有这种感受。我们到长沙的五星级宾馆,或者是高级消费场所,你会看到很多人嚼槟榔的,把脚放在前面沙发上的非常多,我们不是说这种行为不可以,只是这种层面的人比较多。彭老师说,在大排挡上可能会看到很多高级阶层,可能教授级的也去大排挡。如果我们说别的城市层次很分明的话,像鸡尾酒一样的,什么样的圈子在什么样的层次,我觉得有一定的稳定层次是形成一个城市文化层次稳定的非常重要的前提,而长沙却恰恰没有,我们叫做“烂仔”的人,可以在五星级酒店里面堂而皇之的嚼槟榔,这种高级阶层可以在大排挡上吆喝喧天的。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一直不是很懂,所以我倒觉得呈现的是混沌的状态。
   
    魏春雨:这个境界很高,嘿嘿。我后来一想,这个词又比较准,就是讲不清白。为什么用混沌这个词呢?不是混帐啊!混沌呢其实是很高级的一个词汇了,西方现在耗散结构(谐音),耗散结构的核心理论就是动态的形成,稳定的形成,平衡的形成。所以,我觉得从城市文化来讲,我倒觉得长沙是混沌的状况,说明我们缺乏层次,浮躁的多一些,静态的少一些。文化我不太懂,但是具体到城市建设,或者是城市形态上来讲,有几点:
    第一,我们没有支路系统,或者说长沙人喜欢聚众,而我们真正能把文化承载下来的大街小巷忽略了,我们可能不关注这一方面,只关注了那层皮,这可能长沙人骨子里要面子,导致我们的城市状态单一得很。这样的话,我们没有了街巷文化,去过台北、东京的就会有这种感受,那些地方有很多的街巷文化,日本的小巷子里面,穿着和服、木拖鞋在小巷里面享受他们的街巷文化,而我们没有。
    第二,我们从城市设计也好,包括城市形态,我们的职能部门,像我自己也是做设计的,我们可能比较关注雕饰性,或者是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总有这种潜意识在里面,没有关注细节,我真的感觉长沙好象没有细节,我们天天玩得很疯,酒吧里歌舞升平。但是,你要真正问起长沙的细节的时候,好象还是空的感觉。
   
    杨  瑛:细节被烧掉了,嘿嘿。
   
    魏春雨:没烧之前我也怀疑,因为,原来我们是巫文化和鬼文化比较粗犷一些,可是到了宋代,我们的儒学仅仅在岳麓书院的范围内,没有出来。儒学和我们现在所讲的“假定的”湖湘文化好象格格不入,很奇怪的一个现象,我认为这是一个悖论,是一个矛盾。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一直是没有精琢城市的细节,刚刚这个美术家讲得很好,我们确实要研讨,建筑师做东西如果没有细节的话,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可能是一个灾难。我们有不可推卸的作用,但是可能不是主要的责任承担者,因为这是整个社会的大背景。如果我们城市有一点大街小巷,有一点传统的小街巷,再加上有细节的话,我理想中的长沙可能就有城市了。现在,我还是坚持长沙是一个混沌的长沙,虽然在混沌中比较稳定,但是不暧昧,要想长沙能够暧昧起来,可能就要更加宽容。
   
    主持人谭克修: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经济和娱乐。长沙处在华中腹地,说是扼南北要冲,承东启西,贯通南北,实际上是不东不西,不南不北,难言区位优势。在国家区域经济战略中,先要开放东南沿海地区,再到西部大开发,再提振东北老工业基地,最后才会注意到中部也要崛起。在中部,传统大佬城市也是武汉。好在长沙借了长株潭抱团发展之利,赶上了国家"两型社会"综合配套改革实验区这趟车。按说,宏观的政策瓶子已经领到了,我们往里面放入一些什么醋?传统的出版湘军,电视湘军在国内有了些名声,但基本上是拿来赚吆喝为主的。长沙的GDP总量一直徘徊在国内省会城市中游水平。除了两个重工企业、一个烟厂,明星企业少之又少。中部崛起,长沙的核心增长极在哪里?靠商业服务、娱乐等第三产业的发育?
    长沙的娱乐业倒是发达。先是“歌厅文化”、“酒吧文化”蔚然成风。后来,长沙人玩上了电视,玩起了“超女”、“快男”,还带领全国人民一起玩。对于以曾国藩、谭嗣同、蔡锷、毛泽东等非娱乐人物为骄傲的长沙人来说,娱乐绝非本质,娱乐也不是他们的精神传承的核心部分。但现在,长沙又似乎成了一座娱乐之都。这有点后现代的意思。在这个和平的、相对贫乏的年代,我们是否应该为长沙的娱乐精神而鼓掌?
   
    殷昆仑:首先,我要说明的是经济本身也是暧昧的,最明显的是股市,哪个获得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也不能肯定经济的走向是怎样的。还有美国的住房次贷危机,美国是世界上经济学最强的,大部分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都在美国,可是它也没有办法抑制,次贷经济危机一发生,也没有好的对策去解决它。作为长沙的话,长沙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也有暧昧的状态和经过。政府前些年要大力扶持信息产业,信息产业怎么样扶持?也比不上深圳、上海、北京、杭州,相反那些没有扶持的产业,像重工业机械,很快脱离了主场,在世界上的名气大过了德国,在全国知名的大型企业有三家,中联重科、三一重工、山河智能,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经济也是这样的,
    刚才有几位专家都讲了暧昧,我觉得暧昧放到现在来讲的话是属于应用科学,无论是混沌也好,模糊也好,都属于时代性科学。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信息不对称的,信息不完全的,经济也是这样的,我们并不知道完全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完全,信息不对称,这就是经济的特点,长沙的经济也是这样一个特点。   
    第二,我谈谈长沙本身的经济发展问题。从我们国家大的方面来讲的话,我们国家有三大地带,一是沿海发达地区,一是西部比较不发达地区,还有我们处在中间的中部地区。长沙正因为处在中部地区,它的经济在全国排位里面,既比不上沿海的发达城市,像上海、北京、深圳,但它又比西部的一些省会城市要强,排在第12位,在省会城市里面,长沙大概在7-9位中间徘徊。长沙的经济尽管比不上沿海的发达城市,但是长沙自己和自己比的话,长沙的经济发展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认为它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些特点。这样的成就,作为湖南,作为长沙,应该说还是能引以自豪的。不过,我们和发达城市还有很大的差距,要赶上去。
    表现在哪些地方呢?第一,最近几年,长沙的经济总量增加得还是比较快的,去年长沙的GDP国内生产总值超过了2000亿,达到了2190亿,财政收入是262亿;长沙2004年的时候GDP只有1108亿,财政收入只有115亿,它四年之后就翻了一番,应该说速度发展是比较快的,一年大概有20%的增长幅度,这应该算是可以的。
    第二,我觉得长沙最近几年的工业经济成长得比较快。这是为什么呢?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是政府有一个正确的发展战略,在2001年的时候,市委市政府当时提出要兴工强市,所以长沙市的工业经济是一路飙升的。从原来不到700亿的工业总产值,现在达到了2000多亿,并且形成了六大产业集群,最有名的就是工业机械,另外是汽车,然后是家电、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材料等等,这是有目共睹的。
    第三,长沙的文化产业发展比较好的,这可能跟我们有深厚的湖湘文化底蕴有关系,长沙是一个文化气息相对浓厚的城市。像广播、电视、出版、娱乐、动漫自然就比较发达,有所谓的电视湘军、出版湘军、文学湘军,还有一大批著名品牌,像动漫蓝猫等等,还有“超女”、“快男”这都算,文化产业还是挺不错的。2006年的增加值达到了171亿,这个数据也是比较大的。长沙的优势是科教文化实力比较强,很多著名的科技成果出在长沙,大力扶持的试管婴儿、高速计算机,长沙的高新技术产业在中部地区还是有一定的定位的,我不敢说和沿海相比。
    还一个有希望的地方是,2007年12月,长株潭城市群被国家批准为“两型社会”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长沙现在正在做大河西先导区,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手笔,相当于用15年的时间再造一个新长沙,并且有多个建筑大师、规划大师参与,总面积有1200平方公里,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手笔,相当于长沙再造一个新的城区,所谓的宜居城市,幸福家园。我认为大河西是长沙的希望所在,也是各个大师的作品汇集的地方。
   
    第三,我想谈一下湖湘文化和经济建设的关系。我觉得湖湘文化尽管产生在以前的年份,起源在历史,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把湖湘文化赋予新的时代精神。
   
    主持人谭克修:大家今天都反对湖湘文化啊。
   
    殷昆仑:没关系,我用我的观点来谈。我认为湖湘文化是存在的,既然存在就要以历史主义的观点来对待它,而不是全盘否定它。我认为湖湘文化要赋予新的时代精神,对长沙市的经济建设是很有用的。因为,湖湘文化在历史上已经有两个明显的作用,一是造就了湘军,在经济上有巨大的推广;二是造就了政治湘军,在政治上有很大的推广。湖湘文化:心忧天下,敢为人先,顽强拼搏,搞经济建设需要这些精神。第一是湘军经济;第二是湘政经济;第三应该是湘商经济。
    因为,经济发展的过程是一个城市的发展过程。那么,是不是城市大师简单地把城市做大呢?肯定不是的;是不是简单地把人口集中到城市来呢?肯定也不是的。它应该要有全新的产业、全新的建筑,全新的市民,尤其是全新的市民,它应该是把全省的市民变成现代的市民,而现代的市民就必定要有像彭作家一样,人要有新的理念,新的道德观,新的素质,如果做到这一点,把人的素质提高了。那么,我们的城市建设一定会有上一个新的台阶。谈建筑我是外行,我有一个暧昧的问题,我想提一个问题,请各位建筑大师评价一下,长沙市河西的桥头那栋高楼建筑怎么样?还有博物馆的那栋建筑怎么样?
   
    主持人谭克修:我们课后再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讲的话题可以是其他的,但是不能离开经济和文化。
   
    张  柏:我讲一个话题,你作为外地人到长沙来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第一是对长沙的山水印象,长沙的山水在全国绝对数得上,长沙是一个丘陵地带,水多,是水资源最富裕的省会城市;再就是对长沙人的印象,外地人包括从外地分配过来工作的人对长沙人的印象是怎样的呢?我们搞同学聚会的时候,80%以上的反映是不好的,都讲长沙人走路都是走海路,吹牛皮。
    所以,我讲长沙这个城市,暧昧也好,其实很浮躁,当然全国都很浮躁,中国就是一个浮躁的国度。所以,在长沙做什么事,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吹牛皮。包括在城市建设上是如此,在经济上也是如此。由于它的急功近利,它的好喜功。我们原来是比较愿意吹牛皮,比较愿意想出名。长沙搞的出版湘军、电视湘军、企业湘军……这就是长沙特有的,是长沙的文化。我们不要担心长沙以后的经济发展会不行,长沙人抓到什么就是发展什么,这就是长沙的特点,长沙的文化。但是,这种经济缺乏持续地发展,缺乏长远的规划。所以说,湖南在历史上有什么有名的商人?我是一下子想不出来。因为,长沙有句土话,就是把商搞掉了,一是做报纸;二是卖白菜的。湖南商人做生意就有个特点,我在广东和长沙人做生意,真的领教过了。所以,你们不要担心长沙经济会不行,它只是缺乏持续地发展,长远的规划。
    严格地讲,当经济不是我们唯一追求的时候,这个城市可能就有特点了,这个城市的地标建筑就出来了,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经济是我们的唯一追求,要解决人吃、住、就业问题。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发展太快了,过于的快了,反过来回到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我们那时候的生态是多么的环保,多么的绿色。所以,有时候不发展就是真正的发展,我是认为现在发展太快了。
       
    主持人谭克修:好的,还有很多话题要讲,希望大家节约时间。我们希望每个话题都有观点,要把这个杂志向全国人民交待,我的受命在这里,要切入主题,不然一拿出来,人家看我们都谈的什么啊。
   
    魏春雨:长沙现在的经济要关注几点:
    第一要承接长三角、珠三角的产业转移,对长沙来讲可能是件好事,也可能是件坏事,到底是好是坏,要看我们怎么样去做这些事情,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长沙现在要适当地限制一些能耗高的中小企业进来,包括矿产资源类、耗损类、劳动密集型的企业,如果靠这些拉动GDP的发展,我觉得宁可要它不增长,要限制。
    第三,长沙的政府要扶持一下几个大的企业。因为,韩国有这样的经营,不管是大宇也好,三星也好,还是现代也好,其实原来它是“官商勾结”的。长沙有这样的好企业,尤其是长沙的机械行业,像中联重科、三一重工,远大空调,我觉得湖南要使这种大型企业真正有辐射性,作为产业链,可能比在湖南全部铺开乡、镇、村办企业好很多,我一直反对做乡镇办小企业、家庭小作坊,因为它们能耗非常高。
    第四,湖南有文化湘军,湖南的娱乐产业不要玩一下,乐完就没有了,要像好莱坞一样如果有一个大片出来,就有一条龙的产业,整个行业都是滚动的。我们现在的副产品不是很多,基本上长沙娱乐产业比较多,GDP是增长了,但是没有产生积累效应。所以,我们的经济和城市建筑一样,需要积累,真正吃光喝光花光,最后还是原地踏步。
   
    主持人谭克修:今天还有一个话题,谈到娱乐精神,我在这里引申一点,长沙这个城市也这么多的精神动力,那么和外面人看到的娱乐精神是有背离的,让人感觉比较枯燥,娱乐和经济是否有某种刻意的联系?
   
    魏春雨:长沙人太不克制了,比较喜欢尽兴。
   
    坎  勒:我从云南到了丽江,和一个云南人聊天,我问他你对湖南人了解吗?他说他喜欢看湖南卫视,最喜欢看奥运向前冲。后来,我凡是碰到外地人都问这个问题,都说看湖南卫视最多,现在最喜欢看奥运向前冲。他们都说奥运向前冲这个节目有4亿人在看,仅次于春晚,广播里面是这样讲的。
   
    主持人谭克修:不展开了,不要谈这些了,谈点肉,不要谈骨头了。
   
    杨建觉:湖南人有天生的政治敏感性,他们敢做要杀头,又不会死人的游戏,它不死。也许这里头确实还是有湖南人的乖巧,什么乖巧不知道,像谭盾、彭老师都是乖巧之人,哪怕他的电影在日本卖得牛皮,在中国卖得一塌糊涂,他舒服!这里头有什么启发,大家可以来琢磨。我们真的看不清,很多人看奥运向前冲觉得看得爽死了,我就想带人去。
 
    魏春雨:有4亿人看,我肯定怀疑。
       
    陈大卫:我一个朋友从台北刚回来,我问他台北和北京,你的观点如何,他说北京好看不好玩,台北好玩不好看,长沙要做到既好看又好玩!完了!
   
    主持人谭克修:我希望大家说得非常的精辟!
   
    坎  勒:长沙的娱乐是浅层次的娱乐,它没有深度。
   
    蒋涤非:当代的娱乐透出的就是一种表层次的文化,娱乐不需要深刻。
   
    主持人谭克修:对,大家直接说精辟的话语。
   
    蒋涤非:中国缺浅层次的、表面的娱乐。
   
    主持人谭克修:比如,青歌赛看起来很高雅,很严肃,但是被“超女”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出来的歌手要说产生的经济效应,和李宇春、周笔畅比算什么啊?它的受众很少,不符合当代受众的娱乐需要,可能就是很专业的人,加上一些老年人在看。
   
    殷昆仑:长沙的娱乐业和长沙市民消费追求应该是有关联的。因为,长沙是低收入、高消费城市,在全国来讲就是说长沙会过日子,口袋里有多少钱先去享受生活,这种状态反映到了娱乐业上。我们在接触很多外国人的时候,很多外国人都说长沙人很会过日子,长沙人口袋里有多少钱,甚至在花完后还去透支消费。我觉得娱乐业和长沙人的消费心理、消费需求有关联。我觉得这种娱乐,应该说是我们生活经历了多年的一种解放,这种解放使我们的生活多样化了,娱乐业让人们在工作、生活之余有一个放松,这个方面长沙在全国起到了领军作用。
   
    石  磊:今天的话题讲“暧昧长沙”,我拿到这个话题还不知道怎么想,现在我还是对“暧昧长沙”做一个解读。我们知道有一本书叫《建筑的复杂性与矛盾的真理》。其实,我觉得长沙更加复杂,我对“暧昧长沙”的解读正是城市的复杂性,因为有这么多的复杂,才会有前面那么多的话题。
    历史也是很复杂的,成者为王,败者寇的阶段,也有它的复杂性。那么地理复杂性就不好说了,经济也有它的复杂性,刚才已经讲了。那么,我觉得娱乐更有它的复杂性了,长沙的暧昧体现得更加的清晰。一方面以湖南卫视为首的娱乐业,“快男”、“超女”的发展就有了实践证明;另外一方面是长沙满街的KTV,实际上这种复杂性里面反映了长沙娱乐的低俗,甚至是暧昧的娱乐消费,这也是一种复杂性。然后,讲到建筑,既然城市有复杂性,那么建筑肯定也有复杂新,本身一个城市形象、一个建筑,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建筑师一厢情愿的,它有很多因素,包括经济因素、政府因素等等,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它的复杂性。
    我解读暧昧就引申出了复杂性,我们为什么要炒作这个话题,也是希望通过这个话题给予长沙建筑一些好的思路,在我的理解就是一种梦幻、一种愿景。其实,这个梦我认为也是一种希望。讲经济举个例子,魏老师对三一重工也很熟,97年我到长沙来,魏老师带我一起去了,那时候产值不到1个亿,到了产值到5个亿的时候,他们说五年之后要发展到50个亿,这个事谁敢想?
       
    石  磊:我们都不敢想象50亿,之后又说要达到100亿、500亿,都实现了。现在他们还说五年之内要做到1000个亿,这些他们都做到了,我们把“暧昧长沙”当做一个梦想,只要有了梦想就有了希望,只要有了梦想才能延续“两型社会”、宜居城市的梦想,如果连这个梦都不做的话,那就没有希望了。我讲完了。
   
    彭见明:娱乐业跟好吃好玩,什么洗脚唱歌,这些成为湖南的一种风气,全国知名。从经济的利益,从电视台的生存之道来说是很有必要的,暂时的经济发展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也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有一个很大隐患,当这种很普及的、很广泛的娱乐文化渗透到一代又一代人,一打开电视就想找好玩的精神,必然是对民族精神的一种巨大损害,产生惰性、颓废、不作为等等,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是一个民族的隐患,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肖志强:我谈一句。我的女儿和女婿都在电视台,去年我的女婿在搞一个新的栏目,搞来搞去不行,撤掉了。我说你能不能搞一个别的栏目?湖南有这么多历史文人,有这么多历史文化,你去剖析,专门去做这个东西。她说好是好,但是要求太高,经济效应也太少了。大家现在看奥运向前冲这么多人看,制作成本那么低,这也是一种利益驱使。
   
    彭见明:一句话,利益驱使,并不是民族需要、人民需要、国家需要,是短暂的利益驱使造成了娱乐业没有别的目的。你如果撇开经济,你要做一个象样的事情,做一个经典的节目太难了。
    主持人谭克修:如果说,前面大致讨论了长沙的背景,以及这座城市的某些性情。那么,我们还需要讨论这座城市的表皮。有着这样一些特质的长沙,呈现给我们的是怎样的城市格局和建筑风格?说到长沙的城市形态,众口一词的是“山水洲城”。到此打止,当然是一种粗疏的描述。但它显然要比“多中心、分散组团式”城市布局这样的描述更深入人心。因为“山水洲城”已经说出了长沙城市空间形态里最为珍贵的部分。我们要感谢先人选择在岳麓山下,在拥有著名的橘子洲的湘江边,建造了这座城市。我想,后来的人,除了呵护和不断完善之外,没有理由来改变、毁掉这样“天人合一”的城市空间典范。但是,冲突会随时发生。城市旧城区的改造开发中,开发强度的控制牵涉到多方面的利益和项目的可实施性。我们要选择“现代化改造建设”还是坚持那些原始的美?
    长沙的建筑和城市街道景观,一直备受诟病。作为城市历史和文化重要载体的老建筑,在长沙基本无迹可寻了。建筑的全新面貌,刷新了城市的感官。来自世界各地的建筑风格和新技术,打扮着这座城市。由于越来越多带有异域风情的建筑迎合着使用者的审美趣味,风格的殖民化倾向正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但我们一方面高喊城市特色之时,长沙的面孔却在变得越来越暧昧?
 
    杨建觉:对待长沙的城市空间,虽然我们心里不满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来到长沙是历史名城,今天历史的痕迹荡然无存,高楼建筑长沙发生了革命性的改变,我觉得今天这个城市最有伟大的的心声是对历史还是要更慎重一点,要更加尊重,坡子街、太平街、朝子街都是有价值的,他留给后代的东西,告诉我们后代,我们的古人对待历史还这么有耐心,还那么不舍大街小巷,我认为这是一个故事。第二个故事是,我们对待自然山水,“山水洲城”,听说岳麓山、天马山、凤凰山两万人要搬走,这是一个伟大的举措,岳麓山继续保护它的轮廓性,这是伟大的举措,湘江风光带,还有堕落街。另外,对待我们的滨江新城,大卫老师有句话:长沙是近水而不亲水。而我们湘江风光带,特别是滨江新城把城市主干道退后200米,要让我们把水和自然的关系形成自然的颠簸,让人自然地走近水,这就说明这个城市进步了。橘子洲至少两年、三年前曾经有过措施,当我们做不好这个城市的时候,那就让它坐着,呆着,我们要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自然山水,就是顺它的心,顺它的意,顺它的情,顺它的色,顺它的彩,这才是真正的目标。第三,在座的很多建筑师、规划师要有梦幻,我们要寻找极具目标的建筑、雕塑。所以说,在橘子洲做一个毛主席雕塑在哪里做?特别是在座的,如果有足够震撼性的东西,我觉得我们不是多了,而是远远不够。这个城市本身是混沌的城市,它一定是在冲突,在有利,又有自然,更有梦幻中慢慢达到它的新的境界。
   
    魏春雨:对长沙的城市形态的评价是,长沙是长得很好,但不会打扮,“山水洲城”的骨架很好,美人的骨架很好,只是不太会装扮自己,可能口红涂艳了,眉毛画粗了,还是自然地好。
    具体到长沙的城市的问题,有两个方面要关注:
    第一,我们不要太多的大,要注意尺度。
    第二,城市的肌理,我们城市要有层次,我们建筑要有层次,我们自然要有层次,要有点灰空间,要有软的东西,城市的界面太硬了,能不能做得软一点?或者暧昧一点。就是要把肌肤做得可以呼吸。一句话,尺度不要太大,肌理不要太硬。谢谢。
   
    蒋涤非:我觉得长沙缺少暧昧的空间,缺少暧昧建筑。目前,我感觉到长沙生活的空间,中小尺度的空间比较少,做暧昧建筑中小尺度的空间太小,这个时候这个城市的暧昧空间就比较小。我觉得湖南的建筑,从传统建筑民居开始,我觉得一直就没有很明显的特征性,传统的建筑风格一直就很暧昧,正处于暧昧气侯的前提下,我们的传统建筑就没有特征性,这是建筑风格。另外,现代的长沙建筑我觉得也是很暧昧的,在模仿多元的风格,我觉得以前暧昧,现在暧昧,将来还暧昧下去,它的风格要多元化,它一直就是暧昧,以前暧昧,现在暧昧,将来还暧昧下去。
   
    主持人谭克修:请大家自由发言。
   
    罗  劲:说到长沙,我觉得我会讲得太多,在座的有很多人是外来的长沙人,我的外祖母就在长沙,四怡堂就是他们开的。长沙没有历史是没有依据的,开始很多人讲现在说很多年轻人嚼槟榔,没有素质,他们看到的只是现代的年轻人。实际上,很老的长沙人,包括第一师范的很多老师,我感觉是最有文化的长沙人。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一辈人,高知只能代表知识和文化,不能代表素质,我觉得一个家庭的熏陶和整个社会的熏陶对素质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我们要注重一个人的素质的教育,长沙人的素质好了,环境好了,那么很多大型企业将会入驻,小小的企业来了,整个层次在这个上面是没有办法的。很多的历史古城,西安也好、洛阳也好,他们可能会把这个历史名城的包袱沉重地带在身上,像一张名片一样的。有一个台湾的文学家到了一个历史古城,晚上看着天空眼泪双流,人家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唐朝的天空啊!长沙没有这种古城的感觉,长沙是一个有历史底蕴,又活泼开朗往前走的城市,它的心里面是往前看的。其实,作为一个长沙人很着急,就象石教授说的,它有梦想,希望它变好,其实它原来是不够好。
    其实挺有意思的,我的外祖母有一句话,他那么老了,还老在说人啊,不要向困难低头,然后他还喜欢看三毛的书,这代表了长沙人的个性:包容。她虽然裹小脚,但是她耳听窗外事,看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这种文化是可以延续的。说到长沙的娱乐精神,如果有战争来了,他们会是第一个拿起枪的,但是在太平的时候它是极具娱乐性,极具幽默感的。那么,在战争时期拿起枪和在娱乐时期拿起话筒,我觉得是非常有意思的,是跟历史是有关系的。而且,他们的骨子里面有浪漫、梦幻的结合,这是一种意识,我认为有儒家文化的流传,就象屈原来到湖南之后,他就像一屡清风把湖南人骨子里头的浪漫点起来了,点起来了以后,就有它的楚文化,他的骨子里有保守的、浪漫的气质。
    那么,从建筑角度来讲我也有一个看法。小时候,奶奶坐在有天井的地方,那种旧时的记忆,城市建筑也好,风格也好,不是某一种建筑能够表现的,也不是某一个空间能表现的,而是一个城市的记忆来表现的,它是软性的,不是刚性的东西。所以我想,说到长沙的太平街也好,坡子街也好,这种模仿不能重建历史,历史有它的富有感染力的原因,是因为有它有历史,有包容量,有信息量丰富着它。所以,如果无法重建的话,古建筑也不多,那我们更多的是要营造意境。比如杨老师建一个古老的房子,周边是古老的街,我走到那条街上有很好的文化气息,这样的氛围就能很感染我。我特别赞同杨老师说的,我们现在可以梦幻,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这就是一个张扬的年代,每个年代有它的特定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建筑未来也会成为历史,当他们来评价我们这一段历史的时候,他们会说长沙城那段时间是那个样子的。实际上,我们可以体会到一个城市啊,我们现在去看欧洲的历史,我们看它们的建筑也是差不多的,但是人处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是各不相同的,是因为时间挡住了,挡住了之后那代人看的现实是不同的,可是当代人看到的现实是相同的。
    所以,把湖湘文化套进去也好,将来一代人来看历史的话,他会觉得这段历史是完整的,是统一的。这个时间的色彩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不能把哪个吊脚楼搬到哪个地方,就代表了湖湘文化的建筑了,建筑是抹不掉时间的色彩,我觉得建筑本身还是要体现人的一种关怀。
周湘华:臭豆腐、米粉、口味蛇、油爆虾……种种或麻辣香鲜或怪异冲鼻的气味混杂成长沙的城市味道,暧昧不清又热气腾腾。那长沙建筑规划设计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面貌呢?答案仿佛也一样云里雾里,不辩好坏,或许这就是长沙的城市魅力或个性吧。但如果有外地朋友问长沙有什么值得一去或欣赏的个性化建筑吗?常常又吱喔半天,文不对题的说“桔子洲、岳麓山……吧”,这些是建筑吗,这些只是长沙城硕果仅存的所谓人文风景吧。而现在岳麓山也被城市道路围合成截肢的一座孤岛了,且又常常暧昧不清的笼罩在长沙城的一片灰蒙蒙的尘雾之中。
最近读了一本杨里昂、彭国梁先生著的《消逝的长沙风景》一书,过去的长沙城又在历史的烟云中显现出一丝痕迹,在发黄的老照片中一点点诉说着曾经有过的繁荣。老城墙、青石板、水府庙,那时的长沙仿佛是有着个性的。或许曾经的个性是存在于想像之中的,而现在的城市个性在扩张中,在一片城市繁荣的建设中越来越暧昧不清。“文明城市建设,整齐划一的广告牌”是否能给长沙城带来一线个性的呼唤呢?如果再出一本《现在的长沙风景》一书,如果不粉饰、不化妆,又会是什么面目呈现世人呢?“暧昧长沙”这个词选得确实恰当,暧昧这种“不愠不火、不痛不痒、不清不楚”的麻木迷茫状态,或许反映着长沙的现实。
长沙在歌舞升平中,在努力发展的同时,能否辨清前行的方向,重新塑造出城市的修改呢?“历史文化名城”称号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长沙确实太缺乏个性,太缺少特色了,长沙太需要表现出“敢为人先”的气势,明确城市发展定位的方向了。明确了,不变化了,那么暧昧也不会只是指长沙的歌厅文化、市井文化的“情色”一面,而更多的呈现出多元文化,包容而又富有情趣。有亮色的城市个性,长沙的城市建筑的色彩也不会“非黑即白”的不确定,而显现出明确的色彩倾向,期待着……
   
    石  磊:讲到暧昧建筑,我的体会很深,每次从我们学校的新校区走的时候,旁边拆迁的房子一直放在那里,大门就大刹风景,给大门抹上了一层灰色。拆迁房又不像新的小区,又不象民房,一边建着环境很友好的小区,旁边是密度很大,间距很小,每家每户都是铁丝网的拆迁房,我希望这种暧昧建筑在长沙以后不要暧昧了。所以,这种暧昧应该少一些。至少这样的建筑品质还是要提高,这样会影响景观,这样的暧昧还是要少一点,这是我的看法。
   
    杨  瑛:城市其实就是一个暧昧的表演空间,政治家在这里表演了它的权威和权力,就是秀,秀的权力。富豪在表演它的财富;艺术家,建筑师是表演它的自我,所以有奥运向前冲、快乐向前冲,它的根本动力是什么?就是欲望,欲望是一个城市话题的根本动力。我爱你,暧昧长沙!
   
    殷昆仑:今天谈的暧昧长沙,暧昧建筑,这个话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谈到暧昧两个字,我觉得像中国话里面的黑和灰,这种灰应该能代表暧昧,我们建筑上的灰空间,也应该说可以和暧昧能够联系起来。我觉得暧昧在我们建筑上来讲的话,它是一个过渡性的东西,它是一个不确定的东西。同时,它也是一个兼容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个话题对建筑师来讲的话,也是一个很有趣味性的话题,我们建筑师应该要学会暧昧。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谈谈本土建筑师在长沙城市建筑复兴的过程中,谈谈建筑师的责任和我们对社会的影响力。
   
    主持人谭克修:这个话题不要谈,请原谅!
   
    殷昆仑:长沙老的建筑已经是没有痕迹可寻了,说的是“文夕大火”,把半个长沙都烧掉了。其实,这是一种外表和形式上的稀缺。但是,我觉得它的思想和内涵,仍然能影响到我们的今天,影响到我们每位建筑师的感触,影响到建筑创作。应该说思想上的东西、灵魂上的东西,长沙还是有的。长沙之所以今天人们充满着活力,我认为应该和我们的文化底蕴和湖南生硬文化是分不开的,讲多湖南的“霸蛮”、“敢为人先”、“忧患意识”,这都是生硬文化,我认为这种文化对今天的建筑创作和建筑湘军的崛起,仍然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所以,对长沙今天的文化复兴也好、建筑复兴也好,长沙名义上的太平街改造和历史街道的改造等等,这仍然是复兴中宝贵的一部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的改造仅仅还停留在恢复和保护过程中,并没有像巴黎那样把很多新的东西融入进来了,比如在历史街区里面融入新的景观,新的绿化空间,这在长沙还是缺少的。杨总做的坡子街,跟历史还是有出入,这跟政府、经济利益等等都有关系。很多殖民主义风格的建筑,在长沙还是淡若堂皇,我们缺少吸收性的东西,乃至地域性的现代创作,我觉得还是非常缺乏的,这对于长沙这个有深厚底蕴的历史文化名城来说的话,我们的开发商、建筑师都可以作为思考,做深层次的思考。
    我们作为一个建筑师,对长沙文化的再创造过程中,应该有历史使命和责任感,我们要抱着我们的理想和追求,去创造新的文化,去创造新的暧昧。
   
    杨建觉:今天谈暧昧长沙,有可能是寻求长沙的建筑文化不求气派、庄重、霸道、地标,而是寻求平民、兼容、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又让人回味悠长,留下历史意境的建筑。
   
    主持人谭克修:今天时间不早了,刚才我发了资料给大家,大家的发言代表了长沙城市和其他城市的理想,我希望大家回去看一看,用书本形式写过来,我们编辑一下,我希望大家近可能的能够把今天的话题讲清楚。希望大家后天交过来,我们这边还要进行整理。好,今天的研讨会就到这里了。